柠檬

表格上排第一的 Trattoria da Gemma，我一个人坐了靠露台的位置。老板娘 Gemma 说「一个人吃饭，意大利人也常常这样」。柠檬意面上桌，柠檬的酸先冲上来，黄油裹住舌尖，帕玛森收尾——我在心里打了九点五分。我冒了句广州话「正」，Gemma 学着念，笑说以后这道面就叫「Zeng」。

给黛西发了张露台照片，写「猜猜我在哪」——发完才想起这是她跟卢卡斯的梗。她回得比上次快，却只有一句「羡慕，替我吃两份」，干净得像被修剪过。

临走 Gemma 塞给我两个柠檬：「阿玛尔菲的柠檬皮，可以直接啃——比你想的甜。」真的是甜的，带一点清苦的尾韵。

Gemma 说，柠檬皮比想象中甜。

我把这句话记进了脑子，没记进表格——有些东西，一旦被排进行程，就再也尝不出意外的那部分了。